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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嘀血婚姻衣服有油渍,发黄,掉色怎么办?教给大家一个小偏方,方便又实用

1、衣服上有油渍,先往衣服上撒一些食盐,然后再倒洗洁精,先搓几下,然后再放水里洗,油渍很快就清除了。

衣服有油渍,发黄,掉色怎么办?教给大家一个小偏方,方便又实用

2、衣服发黄,往发黄的地方撒一些食盐,在挤一些牙膏,轻轻地搓两下,放水里再搓,颜色很快就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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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衣服掉色严重,往衣服上撒一些食盐,再倒一些啤酒,然后放水里泡一下,洗一洗,衣服就会恢复原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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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衣物混合洗的时候为了防止串色,可以先放一些食盐,再倒一些白醋,然后再开始洗,这样可以有效防止串色。

赶紧找一找,家里面是不是有这样的衣服?快快动起手来,试一试,洗一洗吧!尤其是刚弄上油渍的衣服,一洗就掉,效果特别明显。一定要用手搓,千万不要图省事,直接扔洗衣机里,不管了,把有油渍和发黄的地方先用手搓,搓过之后再放水里搓,然后再清洗干净。

滴血婚姻
  
  1
  志强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兴致勃勃地走进枫树湾时,滴血的夕阳好像醉汉一样晃了晃,就毫无知觉地坠到山的那边去了。累得背弯得像一张古弓的爹,早就盼望着他手中的这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有世以来,莫说枫树湾还未出过大学生,就连高中生也数不出几个。爹早就听老师说过,志强在学校成绩挺不错,将来一定有出息,只要他为儿子准备上大学的钱就是了。于是,爹心里像有一盏灯在亮着,每天都要到离家10里远的麻栗坳煤洞当挖煤工卖苦力。尽管又苦又累,可爹的眼里总是闪烁着希望的亮光。
  志强终于感受到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快乐。走了40里山路的志强并未感到累,双脚仍然迈得轻快有力。当他走到山寨时,就看见晒坝上围着很多人,气氛有点不对头,他快步走上去拨开人墙一看,顿时呆了,人们围着的一位满脸是血的死者竟是爹。爹在挖煤时,煤窑塌方,累驼了背的爹还来不及看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老天就给他的一生打上了沉重的句号。乡亲们闻讯后,才赶到煤窑,把他从煤洞里刨了出来抬回家的。志强伏在爹的身上,哭得悲天恸地。
  志强是晚上去找煤老板的。煤老板是个外地人,志强一见他不理不睬的样子,就直朝他发火,向他要烧埋费。煤老板满脸的冷酷,说想敲诈么?你爹和我签得有合同,死伤不由窑主负责。黑心的老板只用200元的烧埋费打发了他。
  大学是上不成了。录取通知书被志强烧在了爹的坟前。在孤独寂寞的日子里,桃花也常来陪伴他。枫树湾的人都知道桃花和志强好。不知是枫树湾的水土好还是她爹娘的模子好,桃花就是这么长得出众,不擦胭脂的脸白白嫩嫩的,用指头轻轻一弹,便会出血,美貌自然盖过了枫树湾,要是她也像城里的女人一样打扮起来,那些很走红运的影星和名模特儿也要逊色三分。怪不得这住有60多户的枫树湾,成打的光棍汉像红头苍蝇一样,成天嗡嗡嘤嘤地追着她不放,做过那么多不愿醒来的好梦。可是,这样俏丽的桃花,她娘却把她许配给了大头牛二。牛二的爹在县建设银行当股长,很有钱。尽管桃花死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可牛二却够神气的,大头摇得更好看了,哪时走路都把口哨吹得瞿瞿地叫。
  桃花与志强频繁接触,自然引起了牛二的注意。他认为,既然桃花的娘收了他家的礼钱,就已经是合法的婚姻关系了,如果再让他俩这样发展下去,就会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牛二害怕夜长梦多,就向桃花娘提出了要和桃花结婚的要求,又塞给桃花娘3000元票子,桃花娘捏着票子笑得鼻子嘴巴都移了位,连连说越快越好!牛二就请了算命先生排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定在本月的28日为洞房花烛日。
  为抗婚,桃花又去找志强,牛二见了,血红的眼睛瞪得马卵大,咬着牙骂了一句,老子非要教训你志强一顿不可!
  秋夜的天空好高。星星在神秘地眨着眼睛,像在暗示着什么。一弯月牙儿挂在遥远的天边,冷冷地观察着人间的一切。不时有一阵阵凉爽的风从枫林中轻轻地拂过,就听到有枫叶沙沙地落下来。挨身坐在枫林中的志强和桃花,正在商量着对策。突然就有人喊抓流氓的声音响起。他俩站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牛二和武权一伙就已经将他俩团团围住了。武权是桃花的堂兄。
  你们想干什么?桃花厉声斥责问。
  哼!干什么?你问这流氓!他竟敢玩弄我武家妹子,我叫他尝尝我武家棍的厉害!武权大骂,举起棒子朝志强拦腰打过来,桃花忙用身子一挡,嘭的一声,棒子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身上。志强忙用身子紧紧地护住桃花。武权跳上来,一把推开桃花,紧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棍棒声,棒子雨点般地落在志强的身上。志强被打昏在地上。桃花又扑上去用身子挡住棍棒,拼命地喊别打了!你们为什么要打他?武权上去使劲拉开桃花,朝昏迷的志强猛踢一脚,骂道,想装死!举起棍子又要打,牛二见事情不妙,怕闹出人命案来,忙用手把武权拉了一下。武权也意识到了什么,扬起的棒子就慢慢地垂了下来。武权蹲下身,把两个指头伸到志强的鼻子下,感觉到志强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就狠狠地说娘的!装死!看我的!他跑到枫树下的水井边,脱掉一只解放鞋,灌了一鞋的水跑上来,往昏死在地上的志强头上泼去。志强被冷水一泼,哎哟地呻吟了一声,身子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分明是装死!牛二的一个堂兄说,就打着手电筒,用棍子到路边捣上臭狗屎,拿到志强的鼻子下让他闻,看他知不知臭,见志强一点不动,就干脆把狗屎擦在志强的嘴上。昏迷不醒的志强,全无知觉。他们总算过瘾了,才挟持着桃花走了,把昏死的志强丢在了枫林里。
  下半夜了,月牙儿也落了。桃花偷偷地跑出来,摸进了枫林里,忍着痛把志强背回了家,天还未亮,又把他送进了镇医院。
  2
  桃花在医院里守了志强三天三夜后,见伤势好了些,就回到了家里。一进屋,她就被娘推进了一间小屋子里锁了起来。她一边哭喊一边骂,娘就是不理她,婚事也提前了四天。
  这是农历的八月二十四日,一阵阵噼哩啪啦的鞭炮声在震耳地炸响。这鞭炮声,向沉寂的枫树湾人宣告,牛二和桃花结婚了。两位乐师,猪尿泡般地鼓着两腮,很抒情地吹着唢呐,催着新娘出门。门外的路旁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想看看新娘是怎样出嫁的,有哪些可炫耀的嫁妆,新娘打扮得怎样,好作为最佳***传播。
  唢呐吹得悲悲切切,桃花迟迟不肯出门。已站得腿疼脖子酸的人们,望眼欲穿地盯着桃花家的门,看她出门时怎样哭嫁。如果桃花哭起来,那梨花带雨的脸一定很美。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人们翘首望着桃花家的门,就是不见桃花出来。姐妹们来劝她,她默不作声,婶婶们来劝她,她就冲着她们发火。她娘气得脸色铁青,骂她不会享福,说这样的人家不嫁,你要嫁给谁?娘养你这么大已受够了苦,你不要再把娘往死路上逼!你要娘死我就死给你看!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得不可开交,边骂边去找绳子要上吊。
  桃花就怕听到那个“死”字。那时娘刚生下她,家里穷得叮当响,蛋没一个,油没一滴,爹眼巴巴地望着月子中娘那惨白的脸,心里一阵阵难受,爹心里一横,就悄悄地跑到县医院卖血,得了一些钱就高高兴兴地挤上了回家的班车。可是,一到镇上车站下车摸衣袋时,钱没了。他一惊,额上冒出了冷汗。车里的每道缝隙他都找遍了,衣袋和裤袋都翻转来捏了又捏,还是没见。老实巴交的爹,卖血得来的钱,在车上被三个小偷扒走了。爹绝望地对天悲号,孩子他娘,我对不起你呀!在班车启动那一刻,爹纵身一扑,倒在了飞转的车轮下,司机已来不及刹车,沉重的车轮从他身上轧过,地上顿时碾出一大摊殷红的血。那三个小偷,正在车站旁的酒家,用从爹身上扒得的钱买着鸡鱼酒,眉开眼笑地大吃大喝,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死者,脸上没有一点愧色。守寡的娘,为了女儿,吃尽了苦头,熬白了头发,苦守着枫树湾的人们给她树起的贞洁牌坊,如果真的把娘逼上了死路,怎么对得起含恨九泉之下的爹?面对这条深深的古老传统的母爱鸿沟,桃花没有勇气跨过去了。她只怨自己的命苦,深深地尝到了身不由己的滋味,只好委曲求全,怀着极复杂极痛苦的心情,任麻子大婶脱掉她身上的脏衣服,换上了崭新的嫁衣。在旁的姐妹们也围过来帮她整理头式。她已经完全麻木了,像个木头人随她们摆弄。
  已是下午3点了,又响起了一阵鞭炮声,声声炮声,把桃花受伤的心一点点炸碎。乐师很卖力地吹着唢呐,吹得桃花的心在痛,在滴血。新娘出来了!人们一阵激动地喊起来。桃花双眼蒙着黑丝帕,被堂兄武权背出了堂屋门,麻子大婶在后面也挺卖力地抬着桃花的双脚。
  迎亲的队伍上路了。武权从背上放下桃花,麻子大婶揭去蒙在桃花头上的黑丝帕,几个人围上来,簇拥着她走了。
  长长的迎亲队伍,像一条长长的彩龙,在忧伤的唢呐声中,缓缓地穿过枫林,绕过寨头,来到寨脚,穿过竹林,沿着青石板路,向贴着红对联和大红双喜字的牛二家走去。鞭炮一路地炸响。炸碎的纸屑像鲜血的花瓣铺开了一条没有爱的婚姻彩路。
  桃花不知自己是怎样走进新房的。新房里的摆设颇具现化化。板壁是用白纸裱糊了一层,上面贴着一些酥胸半裸、妩媚浪漫的女明星画。彩色电视机、高背沙发、缝纫机、电扇、洗衣机等,都摆得井井有条,就只差电冰箱了。论嫁妆,也不亚于城里的女人结婚。这高档的嫁妆,都是牛二家买的。牛二的爹有的是钱。可这赶时髦的嫁妆,并未博得桃花的欢心。她心事沉重地坐在一角,眉头紧锁。现在,她已成了牛二家的人,像一只在广阔的天地里自由飞翔的鸟被锁进了笼子里。此时,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志强怎样了?他的心也在滴血吧!以后该怎样见他?她心里好痛苦好痛苦。
  天渐渐黑了,人们本来可以打开电视,看看***联播,看看吹牛广告什么的。可是,由于管理不当,枫树湾的水电站六年前就不发电了,不少发电机零件被人偷去换了钞票。没电,25英寸的彩电只好摆在电视机柜里作展览品。房里虽点着一盏煤油灯,但不很亮。
  喜宴结束后,人们纷纷涌向了新房。枫树湾人最爱闹的就是新房。不管哪家娶媳妇,新房三天内是不论辈份的,可任意开玩笑,什么出格的粗话都说得出,什么苦笑不得的窝囊事也做得出。那些光棍汉,可趁机会跑来新房,看看如花似玉的新娘,说些撩人心痒的话,饱饱眼福和口福,过把干瘾。
  闹新房直折腾到深夜。当新房里只剩下桃花一人时,一伙涎皮鬼把喝得醉醺醺的牛二推进了新房,反扣房门,就到窗外听动静去了。早就巴望着这一天的牛二,见花容月貌的桃花坐在床沿上,浑身的血立即奔涌起来,幸福地笑着向桃花走去。桃花咚地跪在了楼板上,向牛二哀求说你饶了我吧,来世我变牛变马报答你。牛二嘿嘿地笑,说我知道你喜欢志强,可他是穷鬼。整个枫树湾,哪家能和我家比?你嫁给我牛二算你有福气!什么来世,我现在就要你!他噗地一口吹熄了煤油灯,像饿虎一样扑向了善良的桃花。他一把抱住桃花,把喷着酒气的嘴直往桃花的嘴上凑。桃花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地挣扎,拼命地想推开他,可牛二的力气大,搂得她气也喘不过来,无法挣脱。牛二用大山般沉重的身子把她压在床上,粗野地撕扯她的衣服和裤子。今晚别这样!我刚来那个!我求求你!她撒着谎,在他笨重如牛的身子下挣扎着。什么这个那个的!现在你是我牛二的人了,是我砧板上的肉,我爱怎样就怎样!牛二吼着,嘶的一声,他撕破了桃花的短裤。别……她颤抖地喊着,尽力地抵抗着牛二暴风雨般的袭击,疲软的身子仍在绝望中扭动着挣扎着,反抗牛二的暴行。嘻嘻……正当牛二喘着粗气想对桃花强行施暴时,床下突然发出了笑声。谁?浑身发热的牛二一惊,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上的沸点一下降到了零度。他立即从桃花柔软的身子上无力地滑了下来,手脚不停地发抖,只听嗦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床下窜出来,打开后门跑到外面直喊拿钱来!拿钱来!说话算数!随即,窗外爆发出一阵笑声。
  好久,浑身冰冷发抖的牛二,才从惊恐恍惚中稍微清醒了些,但已失去了刚才那股冲动和牛劲,心里仍在惊悸不安,生怕床下还会突然冒出一条黑影来。他索下床,摸到了火柴,用颤抖的手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亮了灯。他拿着灯把床下和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见确实没有什么人了,他惊恐急跳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些,瘫倒在床上,疲倦地跌进了一个深深的噩梦中。
  在黑暗中睁大着双眼的桃花,她听着牛二不断发出的梦呓声,真想趁着黑夜逃出去。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广阔的世界有她的立足之地吗?即使她逃走了,孤苦伶仃的娘谁来照顾?这几天,志强的伤不知全好了没有?她这个干净的身子,应该属于志强。她非常感激床下的黑影。黑影的出现,才使她的身子没有被牛二糟蹋,但以后的日子又难易预测。想着这一切,心酸的泪如泉涌般淌。孤独痛苦的夜,已经很深了。
  3
  清晨,枫树湾慢慢地从甜蜜的梦中醒来了。挤挤挨挨的木楼,淹没在浓浓的乳白色的晨雾里。桃花也醒来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看了看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牛二,她不想惊醒他,她一看到他那熊样子就恶心。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拿起一把绿色塑料梳子,站在穿衣柜的镜子前照了照,就没精打采地梳起头发来。楼板上丢满了烟蒂、果皮、花生壳、糖纸。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心里又好气又庆幸。气的是这房事传出去,不知要被人们添油加醋地笑到何年何月;庆幸的是,床下的黑影帮了她大忙,她躲过了牛二的暴行。但是,这又是谁干的好事呢?可她还蒙在鼓里的时候,昨晚的奇闻早已在枫树湾传开了,比60年代宣传“最高指示”还热烈、还迅速,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昨夜从床下窜出来的黑影是狗娃呆子。这个成天淌着两条黄鼻涕的呆子被山寨的那伙孽胀鬼唆使着,打赌叫他藏在床下听新娘和新郎的悄悄话,给他5元钱。他想,5元钱可以买到好多好多的冰棒,值得!一拍大腿,干!他趁人们在闹新房时不注意,就一头钻进床脚,一声不响地趴在下面,一直趴到牛二要强行和桃花干那事时,他听着两人的扭打声,听着床铺发出的咯吱咯吱的摇晃声,生怕床踢下来压死自己,5元钱的冰棒就不能到口了,他心里一慌,赶忙笑着从床脚钻出来,打开后门,跑到伏在窗外听动静的那伙孽胀鬼面前领赏去了。
  几天不吃东西的桃花,眼皮浮肿,脸色苍白瘦削,一副病蔫蔫的样子。她不敢打开房门出去见人,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害怕别人用昨晚的事取笑她。她摸了摸自己贫血般的脸,心里又想起了志强。他孤独地躺在医院里,多么需要人的照看和安慰。她多么想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她毕竟踏进了牛二的家,名义上已经成了牛二的老婆。她记不清昨天自己是怎样走完山寨的这条路的。要不是可怜娘,她恨不得一头就撞死在路旁的大枫树上。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静静地想自己长长的心事。
  4
  婚礼终于在忙碌中过去了。日子并没有清闲。人们拿桃花和牛二在新婚之夜的事开心地笑了一阵子后,又忙着去寻觅更有刺激的***秩事去了。这些日子,桃花特别想见志强。她有意在山寨的小路上走,或许能碰上他,把心中的委屈向他倾诉。好几次,她跑到枫树林里,跑到竹林中去寻找他,可影子都不见。赶集天,她悄悄地跑到镇医院,一踏进病房,志强睡的那张病床上已躺着一个在淘金的抢夺中被打伤的人。她跑到医务室一问,才知他是在她出嫁的那天出院的。他究竟跑哪去了?她想找他道歉,她是被娘逼着就范的,她要他等她,总有一天,她要与牛二离婚。为了纯洁的爱,她要把一个完整的身子献给他。他的悄悄离去,她知道他是有意避开她的,她知道他心里难受。其实,她比他心里更难受。今生今世,她的苦涩将永远咀嚼不完。
  沉重的日子在思恋和痛苦中流逝。桃花越见不到志强,她就越思恋得厉害。有时,她默默地坐在房里,望着窗子发呆好一阵子。有时,她本来要去做某一件事,到头来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成天神思恍惚,人也一天天地瘦下去了。婆婆见她这么瘦,以为她怀上了,打心眼里高兴,一切重活都不让她干,还常炒一些可口的菜给她吃,要牛二多体贴她,劝她多休息,还特意买了几十只鸡养起来。桃花看着婆婆的反常现象,心里总不是滋味。女人怀孩子能像包饺子那么快么?
  桃花是否怀上了,牛二心中有数。他被新婚之夜的床下黑影惊吓后,他知道自己患了一种无法启齿的不治之症。每次,他看着桃花躺在床铺上,修长白皙的大腿,那柔软如柳的腰,那如千里沃野的腹部,那丰满颤动的奶子,整个胴体像一串熟透了的葡萄,亮晶晶紫嘟嘟的,充满了诱惑力。他想摘,想品尝熟葡萄的甜味儿,可他没有一点冲动。只要他搂着桃花,他眼前就晃动着从床下冒出来的无数黑影,耳边就响起一种怪笑声,震得他耳鼓发痛,身子就抖起来,浑身直冒虚汗,根本没有男性的威力。尽管他一次次作出最大的努力,也无济于事,每次都狼狈不堪地败下阵来。
  桃花呢,她知道牛二成了一头失去雄性功能的骗牯,也就随他摆布了。有时牛二气得像一头凶残的母老虎疯狂地折腾她,她也毫不在乎,反正他对她没有任何威胁了。牛二天天望着挂在嘴边的这串葡萄,有口吃不到,只得干瞪眼,奈不何,他精神上的痛苦越来越大。
  一次次的羞愧失败,一次次的精神打击,牛二越来越变得孤独怪癖,一时暴躁凶狠,一时萎靡不振。一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怎么就得了这种病?他好几次想去医院检查治疗,却又鼓不起勇气。他羞于见人,羞于启齿。如果把这种事传出去,他岂不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从别人的谈论中,听说吃狗鞭牛鞭羊鞭能补肾壮阳,他悄悄地花了不少钱,高价买了好几条来炖人参吃,仍是3+2减5等于零。
  牛二为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活着感到极大的羞耻。这种羞耻像一个恶摩魔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而桃花心里却暗暗感到痛快,这是天意,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小时,牛二就专干缺德事,他常在斜路上挖一个深坑,在坑里屙一堆屎,上面用枯枝架着,再盖上土伪装起来,他说是埋地雷,别人一不小心,一脚踩上去,不光是重重地跌一跤,而且踩得满脚是屎。一次,他在河边的斜路上挖了一个坑,埋下“地雷”后伪装得好好的,那正是正月初二,是乡下人拜年的好日子,一个新郎从山外挑着一挑糍粑腊肉进枫树湾给亲爷拜年,一走到斜路上,踩上了牛二埋的地雷,一跤跌下去,满挑的糍粑腊肉全滚下了河里,脚也扭伤了。牛二干过的缺德事,数也数不尽。记得一次修水库,别人叫他去点炮,他说我干缺德事太多了,老天要惩罚我,我不敢点。牛二未和桃花订婚之前,他就和好几家订过婚事,别人都嫌他干过的缺德事太多了,结果都吹了。本来有一家是看中了他家的钱财,可是牛二在他亲爷生日的酒席上却出尽了洋相,在他端着酒杯向亲爷敬酒时,他亲爷想考考他的口才,推辞不肯喝,看他怎样说话,他见亲爷不肯喝,他就说,亲爷,喝了!一把草胀不死牛!气得他亲爷把杯子也砸了。这婚事也就黄了。牛二患了这种病,这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么?桃花希望牛二的病永远不好,这样她就有充分理由与他离婚,与志强生活在一起了。她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5
  翻过年头,春天就姗姗地来到了枫树湾。山雀子在竹林里呼朋引伴地欢叫,从南方飞来的一群群白鹭,围着枫林盘旋,寻找着舒适的栖息点。接着清明过去了,谷雨就来了。枫树湾的汉子们,从屋檐下取下挂了一冬的犁耙套上,赶着牛开始犁地打整秧田播谷种了。
  扳着指头算,结婚已8个月了,肚子也该有货了。婆婆天天这么想,天天用异样的目光盯桃花,就是不见她那个地方凸起来,盼望做奶奶抱孙子难道成了一场梦么?奶奶当不成,脸拉得比马氏婆的脸还长,动不动就对桃花发脾气,使桃花难堪。不得抱孙子,鸡不能白吃。一气之下,她把喂得又肥又大的几十只鸡,统统塞进两只鸡笼,也不怕年纪老没力气,一担挑到街上卖了。这些日,桃花晚上老失眠,即使睡上一会,也总是在梦里神游。从别人的口中,她知道志强去了广东。她身在枫树湾,心却飞向了山外的世界。好几次梦中,她和志强手挽手,走在霓虹灯闪烁的大都市中,可醒来却躺在牛二的身边。志强也太狠心了,竟丢下个年老的娘在家里不管。她可怜这位老人,有时悄悄地送些吃的过去,牛二不在家,她就帮这位老人挑几挑水。唉,生活咋这么乏味?她讨厌透了枫树湾,自己怎么生在这鬼打的地方?她觉得枫树湾的人样子像活着,其实早死啦!
  早晨,桃花从床上起来,觉得头昏脑涨,脚轻飘飘的,走路也打抖,像大病了一场,这是昨晚失眠的缘故。她强打起精神去井边挑水,听挑水的婆娘们说,志强从广东打工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俊媳妇。她听了后不知为什么心里觉得酸酸的。
  跟着志强来到枫树湾的妹子叫巧玉,人长得挺俊俏,一头像黑色瀑布的披肩发,青丝般发亮,一双大大的眼睛闪亮迷人。她上着乳白色紧身衣,下穿蓝色牛仔裤,把个浑圆丰满的身子箍得紧绷绷的,该凸起的地方毫不羞涩地凸起,该凹下去的地方恰到好处地凹下去,流动的线条极美,枫树湾的光棍汉见了,眼珠子也不轮一下。她和志强是一道闯广东结识相爱的。
  桃花结婚那天,志强担心桃花会做出意外的事来,他就悄悄地出院跑回了枫树湾,躲在竹林里,当他看见桃花走进了牛二家,路上并没有做出什么惊人的壮举时,他认为桃花背叛了他,一气之下,就去闯广东去了。这次带着巧玉回枫树湾,他是想承包村里的水电站办粮油加工厂。
  下午,志强带着巧玉来到小河边,看了年久失修的水电站。房上的瓦,已被掏麻雀蛋的娃们弄得稀烂,到处是天窗洞开,木板水闸门早已被人偷去当了柴火烧,堤坝被洪水冲破了丈多长的缺口,机房的周围长满了齐胸高的狗尾巴草,可以藏老虫了。门窗上也长了不少菌子,人一走近,就能闻到一股股浓重熏鼻的霉气。这哪是什么电站?分明像一座凄冷的破庙。可巧玉一见,却兴奋地说你眼力不错,好好修整一下,就是一棵难得的摇钱树了!
  合同是第二天订的。一切修整费和购买加工机器的资金全由承包人出,每年交10%的利润给村委会。以后的日子是忙得连上厕所也跑。志强到银行贷了2万元的款,再加上巧云他俩的2万元,这个数目就足够可以花销了。电动机、打米机、榨油机、磨粉机和擀面机都买来了。志强用水泥把缺堤修筑好,把老鼠洞塞了,把蜘蛛网清除了,用石灰浆把脱落的墙重新粉刷了一遍,把房上的瓦重新盖了一遍,并在机房旁边建了一幢小加工木房。志强请了两个小工,自己当师傅,不到半个月,一切加工的机器都安装好了,就定于“五四”青年节举行开业典礼和结婚仪式。
  “五四”这天,枫树湾别具一番景象,邻近村寨的人纷纷涌向水电站。电站门前,志强用红纸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副大大的对联:携手同心施展凌云志,并肩合力改变枫树湾。横联是:共创大业。
  水电站的坝上和四周,都挤满了黑压压的人。桃花也来了,不过她远远地站在枫树下。今天,她也格外高兴,她没有忘记那时她和志强在枫林里说过的话。她早就相信,志强有能力把水电站承包过来,而且能办好。志强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说过的就一定能办到,哪怕再艰难,他也决不轻易改变自己的志向。她原来对志强说过,如果他真的要承包水电站,她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可是,志强并不需要她的帮助就大刀阔斧地干起来了,她心里确实佩服这位实干家。
  婚礼很简朴,不办酒席,不请客送礼,在这隆重的开业典礼上一同举行,这不光在枫树湾是先例,在全县也是先例,鬼精灵的省电视台的记者们也闻讯赶来,扛着录像机进行实地采访。仪式开始了。首先讲话的是村长,他清了清嗓门,用沙哑的声音,代表村委会祝贺志强的加工厂开业顺利宏图大展,祝贺志强和巧玉喜结良缘好合百年。他那有力的手势,活像一个获胜的将军在演说。然后,胸戴大红花的志强和巧玉,手挽手向周围的父老乡亲鞠躬敬礼,顿时掌声雷鸣。志强微笑着向乡亲们频频招手,亮出嗓门说谢谢大家的厚爱,在各位的鼎力帮助下,今天电站正式发电加工了,今天的打米、榨油、磨粉、擀面,不收大家的钱,只当试手了!随着是一阵欢呼声。志强的好友们燃起了鞭炮。万炮齐鸣,声浪喧哗,人心振奋。沉寂的枫树湾沸腾了。
  生意红红火火。年底,志强摊开账簿,望着一个个收入的数目,指头在计算器上轻快灵活地不断按着。反复几遍,减去开支的资金,显现在上面的数字不多不少,整整2万元。志强望着巧玉激动地说咱们成功了!贷款可以一次还清了。只要肯动脑子,能吃苦,决不会被吊死在自己的裤带上的。明年,我还要扩建一个豆腐皮加工厂,咱们这一带盛产黄豆,不愁没财源。咱们有了雄厚的资本,就要走出枫树湾,去办乡镇企业,把枫树湾的人拉出去,让枫树湾的人都富起来!巧玉望着雄心勃勃的丈夫,深情地笑了。
  6
  一晃,枫树湾人在一片噼哩啪啦的爆竹声中又要送走一个旧岁,迎来一个新年了。在这预示着新的一年动步生财万事大吉的爆竹声中,志强家传来了悦耳的婴儿声,大年三十,巧玉给志强生下了一个胖儿子,喜得志强娘逢人就阳光灿烂地笑。
  牛二家,却没有一点新年的气氛。牛二娘听说巧玉生了一个胖男孩,脸沉得像有几十斤重,嘴里叽噜咕噜地唠叨没完。别人家正忙着清垃圾、贴春联、烧猪脚棒棒,用茶盘装着大猪头敬天祭祖,牛二家却冷冷清清,与过年的气氛显得极不和谐。
  还没敬香?听别人家的鞭炮声!牛二娘见牛二靠在高背沙发上闭目养神清心寡欲的神态,就冲着他发起火来。
  敬!敬!敬棒卵!牛二窝着一肚子火,直向老祖宗发泄。
  祖宗也能骂呀!你不怕老天惩罚!简直是忤逆子!娘听了就教训起来。
  要是老祖宗有灵不早给你添了孙子啦!牛二仍和娘顶嘴。
  吃火药啦!比老娘的火气还大!你晓得哪个祖宗造的孽,得罪了哪路菩萨,拿这一代人来报应!人家结婚还不到一年就蹦出一棒崽来,我们家养的母鸡只会消耗谷米,不会生蛋,真是造孽啊!牛二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开了。
  在厨房里炒菜的桃花,听着婆婆骂的话,心里像被一条鞭子在抽打,含着泪不敢哭出声来。无心过年的牛二,饭没吃,脚没洗,气鼓鼓地躺上了床。结婚两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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