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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的散文为了迎接夏天你买了蓝染小短袖,可它却容易掉色怎么办?

资讯 1

为了迎接夏天你买了蓝染小短袖,可它却容易掉色怎么办?

BAPE 日前揭晓了全新蓝染单品系列「Indigo Collection」。在这一着眼于春夏季度的系列中随处可见 BAPE 经典的鲨鱼和猿人头元素,亮点单品包括拼贴 SHARK Hoodie,以及猿人头和「Ape Shall Never Kill Ape」分列前后的全新丹宁长风衣等。

(Mar 23,2017)

——HYPEBEAST

资讯 2

为了迎接夏天你买了蓝染小短袖,可它却容易掉色怎么办?

Here’s a great surprise.Don C and his Just Don brand teamed up with Nike on a very limited run of custom indigo-dyed versions of the insanely popular Special Forces Air Force 1 boot.The combination of the SF AF1 and this super limited treatment, including the fact that you cannot actually buy them,but just receive them from Just Don in New Orleans,in celebration of NBA All-Star Weekend,makes this an instant hit.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运动休闲品牌 Just Don 主理人 Don C 日前和 Nike 携手推出了一款带有蓝染观感的 SF AF 1 鞋款。这款客制及其限量且不对外市售,仅可在 NBA 新奥尔良全明星周末的庆祝活动中获得。

(Feb 18,2017)

—— Highsnobiety

为了迎接夏天你买了蓝染小短袖,可它却容易掉色怎么办?

蓝染「Indigo」可谓是近几年来的热门词汇,随着人们对于衣物面料的日益挑剔,蓝染这种简洁而又多变的染色技艺使得衣物在每个时间段都有独特的外观,既满足了自然主义者又哄好了细节控。

提到蓝染,就不得不提起 45R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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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 visvim 已经够难驾驭,那 45RPM 可能就更仙了。这是一个以素雅和传统技艺闻名的品牌,相比 visvim 这一大熔炉,它更加纯粹也更加贴合自然。作为一个以女装起家的品牌,它用蓝染技艺营造了一种很棒的森系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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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蓝染已在国内潮流圈火热起来的氛围下,连 KAPITAL 在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反观 45RPM 还是冷如冰窖。为什么呢?它的亮点都在细节,从外观上来说实在有些太日常。

我们来看一件唯今的 45RPM 支线 umii908 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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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观来看,它只是一件比较普通的棉质夹克。但它的细节则比外观要丰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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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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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5 手打银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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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内侧还有小银扣作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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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标则藏在内袋里

而这就是 45RPM 的缩影,平凡的外观,丰富的细节。换句话说,这也是蓝染一个很重要的特性。相较于 KAPITAL 的奔放演绎,45RPM 更像是蓝染本来的样子。

为什么这种王道的存在却冷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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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的局面是全民蓝染。所以即便是喜欢蓝染的人,有很大一部分也只是惊艳于蓝染的外观,大致听说过这是一种植物染色技术。所以你可以看到无论是奢侈品、潮牌、民间工坊还是快销都在玩这种技术,产品线之全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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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AL indigo 小熊

既然那么火,很多人自然会想弄一件蓝染的小玩意儿穿上。而大衣难驾驭,裤子又挑季节,鞋太贵,那么思来想去……

可能一件蓝染T恤是最佳选择。

于是你满心欢喜地穿上了崭新的蓝染T恤,带上背包,趁着阳光正好来一场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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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用不了几天,你的背包与T恤接触部分便会染上一层靛蓝色。

这只是一个例子,不仅限于背包,只要满足出汗,无特殊处理这两个条件,它会染在与其经常接触的大部分物品上。而对于人体,因为蓝染是植物染料,且其对人体有益,所以无需担心中毒,而只要你经常洗澡完全不用担心染色的问题。

但你的背包,你的外套就必须特别注意了。一旦靛蓝染料渗透到其他纺织品里,想要彻底洗净可能会对该单品耐久度产生很大的影响。(除非你很享受这种效果)

为什么蓝染这么容易掉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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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纯粹的蓝染,因其无化学处理固色,在色牢度上越会有很大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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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蓝染染缸

但它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种经过使用之后的掉色又被美称为落色,如果没有了落色,蓝染就少了最别样的魅力。

但你也不想整个夏天对蓝染提心吊胆吧?

那要怎样才能无忧无虑地穿着蓝染在夏天肆意挥洒汗水?

其实我们可以做一些措施来减缓落色的过程,关键词是白醋和盐水。

具体步骤:1、把你崭新的蓝染T恤在使用前掏出来放在盆里,倒上白醋或是加了盐的清水,浸泡十分钟即可;2、使用清水漂洗几道;3、晾干。

备注:白醋的效果较好,但由于化学反应,蓝染的颜色在醋酸的影响下会细微改变,在这样洗多几次后逐渐明显,具体表现为偏紫蓝色。所以推荐夏天需要清洗的时候偶尔使用此法就好,尽量不要当白T似的天天穿。

为了迎接夏天你买了蓝染小短袖,可它却容易掉色怎么办?

毕竟蓝染很美也很娇嫩,需要悉心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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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回顾

为了迎接夏天你买了蓝染小短袖,可它却容易掉色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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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都是座皇城
  
  
  
  不管成都当下千变万变,我的成都始终是座皇城。
  没法,一眼定终身。第一印象就那么刻骨铭心。这就是我。相当多的时候,我可以谦和可以融通,接受修改再修改。恰恰有那么些缝隙可钻时,我会突然认个死理,风吹雨打哪怕上升到海枯石烂,都不会有一丝儿改变。想不到我性格成分中还残存如此肮脏的偏见吧。好,且听我拿成都说事。
  首先,我不敢藐视成都。那些方圆姑且不说。也请诸多的栉次鳞比稍稍让位。单是那种穿透历史烟云的凝重与威严,实话说,我至今都是战战兢兢的。孩提时是这样,有了沧桑经历后还是这样。有时我往深刻处想,北京的故宫也见过了,西安的古城墙也见过了,北戴河的山海关,武汉的黄鹤楼,南京的金陵,甚至包括一望无际的天涯海角或是茂林葱郁的西双版纳,一一收入眼底,为什么还抹不去心里那种莫名的敬畏与卑微?
  问:成都啊成都,你究竟是座什么样的都,压我如此之狠如此之久,以至于我为今后选择养老蜗居时,不得不,长叹一声忍巨痛,拂袖转身做放弃。最终在不远的山城重庆选了个房间落座,保持距离,保持仰望,保持一种心的宽松与爱慕。
  实际上成都是最适宜居住的。广告也那么张扬。我在成都街边小巷溜达,用一个成人加俗人的毅力超越一排排小吃,一排排古玩摊,谁知我的心,会狂跳成什么频率?说到底我是个爱吃的人啊。从来不怕古玩消磨我的时光。时光是什么?在我看来,时光并不神秘。而且时光对一个人来说,并不是全用来高尚的。你完完全全高尚得了?扯蛋吧。泥塑都做不到。你虚假啥?吃点,看点,玩点,那也是人生极其重要的意义。坐在锦江边的卵石上,我想我就发发呆吧。发呆好。发呆有发呆的空茫和自慰。譬如,我一发呆,就感觉出身在成都那种惬意与开阔。树冠柔柔盖下来。阳光斜斜刺过来。风说,放松。深吸一口气。还觉着舒服吧。这儿流水潺潺,花嫩草绿,美女如云,美味连连,不管从养身的角度或养心的角度,都有怀抱般温馨甜蜜。我心即刻咯噔了一下。人从路边过,鸟在江中飞。我想此时我该闭上太过疲惫的眼皮了。
  享受成都有时需要这种无人的境界。
  说心理话,我还是舍不得成都。舍不得这番柔情蜜语,舍不得这纵横恣肆,更舍不得袅袅茶香及端着茶船正往嘴里送的那些好哥们好姐们。唉!世宴太丰太过华丽,叫我如何去面对。
  我老是在想,成都这个聚宝盆,怎就得天独厚,集合了那么多有姿有色的男男女女,其中不乏优秀人物,拔萃得很,光艳得很,内涵豁达得很。他们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润泽?飞机在等他们,动车在等他们,还有那一条条的高速。火锅了。夜宵了。龙门阵了。生意了又友情了。没走的还是没走。走了的,打几个转转,又喜滋滋回来。成都真就那么流连忘返?
  我没话了。毕竟,在这个问题上我做了个另类。选择了距离。
  痛苦而倍加敬重的距离。
  好在不远,一伸脚就到。一张耳就能听清张成都王成都的声音。
  我为我的选择不悔。
  因为我实在在乎我的第一印象了。那种巍峨肃穆,那种红墙黄瓦,那种岿然屹立,我是怎也怎也抹不去的。
  知道我是怎样强烈印象的吗?我小啊。13岁不到。背着被盖,穿着棉袄,流着鼻涕,佩着红袖章,一步一步,沿成渝铁轨灰不溜秋进成都的。路上那种冷,那种热烈和凌乱,我都不想细说了。进到成都才恍然,我这个小川民竟是多么的渺小。成都那么多街道,竟没一条是需要我的。兔头还可以,热面也还不错。它们并没因为我串联我卫兵就不肯跳进我嘴里。咀嚼着这些与家乡不一样口味的实物,什么大字报,什么造反组织统统靠一边去吧。卷缩在接待站草席的一角,我最上心的是赶快清点粮票和纸币。这才是我和成都人们紧密相连的传单信物。而就在这种心境下,一不小心我撞见了皇城。
  后来不知我去过多少次天府广场,日坐夜坐,没个疲倦和反感。怪!诺大成都,这儿最喜欢我似的。哦不,我已搞不清楚喜欢这儿的什么了。游人擦肩,没感觉;喷泉高歌,没感觉;鲜花簇拥伟人,同样没甚感觉。看蓝天白云,就那么个四四方方。飞机仰头,是起飞状;飞机低头,是下降状。还有什么?还有就是和我一样,什么都没感觉的男人女人。我们坐在同一个空间,晒着同一个太阳,却想着不一样的心事。
  成都太包容了。
  成都一包容,我就不依打路,异想天开,天马行空。一下就跳到陈芝麻烂谷子堆里。我真的搞不清楚当年诸葛亮潜伏南阳时,都听到些什么,从成堆的竹简中读到些什么,或偏起头来,望着某个东西出神发愣的瞬间想了些什么,总之等到刘备率关张二兄弟不顾屈尊,前来三拜军师,深受其感动后,开口就是句:大梦谁先觉,醒来春迟迟。好在我不是随从,没亲临现场,不然一定贸然问,大梦是何梦?怎样才为迟?而这一切,答案按演义思路都直指成都。
  其时成都还不叫成都,叫益州。而且在早,还可能叫蚕丛国或鱼凫国。这块地皮太过复杂,多少岁月从这里流失。我去金沙和那些出土文物面对面,忽地就倒抽一口气,眼睛差点没惊得蹦出眶。说突然失语无论如何都不过分。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说的?语言有何用?那么多精湛璀璨的宝物,件件精雕细刻巧夺天工,其造型就是在今天,在极度夸张变形的现在而今眼目下,也是相当抓眼球的啊。轻轻鉴定一下碳元素,至少推到3000年以远。历史翻了跟斗又翻跟斗,纵然孙悟空的筋斗云嗖嗖嗖,恐怕也到不了那个时期的边边。我老是渴望虚构那时的情景,或粘贴那时的繁华。难啊,实在是太难!几乎不可能。我那点历史知识加地理知识,如果不临时赶炮火功,弄不弄得到个及格都难说。成都的厉害恐怕就体现在这些地方。仅靠历史梳理肯定不行。何况有些历史你推算得出来?根据我的经验,不少的历史终于被我们排列了论文了教材了,这是功绩。但历史就那么听话?就那么顺序?我以为还有相当多的历史也许从一开始就遭误读篡改。抑或我们在东一堆西一堆出土文物面前,根本就束手无策,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撬不开那扇门。你可以感觉那里面全是史,可究竟是什么史?资料翻烂,脑袋抓疼,脚板跑起茧,嘴巴争论起泡,最后瘫在地上,什么也不想说。考察不出还是考察不出来。我想我的成都会不会就如那些成都丛书叙述的那样清晰呢?没那么简单吧。成都的门在哪?王作家也好李作家也好,我劝你都别急着撰文。王历史张历史你们也别急于下结论。成都的丰富绝对不是你们那点小心翼翼的考据和推论。来点神来之力吧。兀地拔高自己试试。登高远望,拨几千甚至上万上亿年烟云,往下看看。海陆变迁以前看见了吗?海退路现又看见了吗?大禹看见了吗?李冰看见了吗?还有刘邦刘备这一干人马,真所谓浩浩汤汤,前仆后继,不绝如缕。难怪诸葛亮要感概自己的复出是大梦已醒。难怪成都如此平静如此平原。故事,是需要深埋的。
  问成都,几莫时才能给我们个明明白白完完整整的成都史?汉不说。三国也不说。三星堆仍然不说。单是个金沙,已颠覆了我们许多思路和历史储存。我们迫切追求知情权。
  已经无从找到答案了。我们的想象还在丝绸之路上转不过弯,还在那串串驼铃的牵引下,飘忽于西伯利亚,歇马波斯湾,围坐地中海,炙烤着汉文化和西亚文化外加北欧文化,想那秦岭合围,泯水潺潺,青城袅袅,峨嵋熠熠。成都你怎就突然一马平川,沃土千里了呢?那飞翔的图案你真就心悦诚服地承认我们不耻幼稚的说是太阳鸟的猜测?
  你太含蓄了啊,成都。含蓄得四面来风。
  含蓄得无形胜有形,皇城不倒!
  是的,不倒。坚决不倒。就让我来做个卫道士吧。顽固也吧,保守也吧,甚至封建也吧,太中国太古板都可以。只要不涂抹我成都是座皇城的看法,我就抛出橄榄,和他友爱。
  皇,并非只是一种帝王的代名词。
  皇和每一个黄种人有关。当然也和成都有关。
  最后说一句,成都的任何发展与我无关。成都的固执则与我命脉相连。
  
  
  2010-1-21于成都300公里以远的自贡
  
  
  
  
  
  
  
  
  
  
  
  
  
  语盐 有点轻松有点累
  
  
  
  我不是厨师,可从没离开过盐。
  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我的血液才如此欢快地循环。
  记得小时侯,大人总是在锅边忙乎时叫上一声,快去打半斤盐巴回来。盐巴就在隔壁,是家批零商店。坐店的人不管你是娃儿还是大人,一概笑嘻嘻相迎,用个木铲什么的,往盐堆里一戳,再往铁锈称盘里一放,一般是一戳一个准。我那时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专门的盐巴故事,更不知道上至皇帝老倌儿下至讨饭的当犯人的都离不开盐。我把红军战士缺盐的故事看了又看,真不知我隔壁的盐已重要到了要用生命去换的程度。我发觉盐巴堆在隔壁从来就没少过嘛,称走一斤,它还是那么多;称两斤,最多挖个缺,它有永远卖不完的堆积优势。我在批零商店打过豆瓣买过火柴,跑的次数再多,仍然觉得只有堆盐的地方白得好看。其余的,实在不敢恭维,看着全是灰扑扑的,用句盐都话说,偏霉。可在盐堆面前就不一样了,左看右看,都有看不够的感觉,主要是那种白太难见了,在小镇,在20世纪60年代,纯粹得朝凡脱俗,诱惑非常。虽然那时我还小,就还能在盐堆前发愣,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盐的细腻洁白,在我处子心中,有时竟突然觉得它的美绝不压于班上任何女同学。赏盐如赏美人,这是我少时得出的结论。以至到了能自主买盐的时候,都忘不了玩玩盐,就是不顾体面,把手伸进盐堆里,触摸少时没资格体会的那种不经意的匀称柔美。
  后来我才发觉自己天生就是盐都人,就在盐堆堆里生,盐堆堆里长,盐巴融进了我祖祖辈辈的血液。老人伙说,因为吃过盐,所以你从小呵尿都冲得起泡子。其它地方的人哪有这种冲劲?好像我因盐得富了似的。
  盐都确实是个不错的城市。你若体会不深,那是因为你没来过,一旦来过,你就会有难忘的印象,想忘也忘不了。而且它让你难忘的,绝不表现在城市的建筑上。建筑有什么好看的?没建筑大师来过,能引领多少新时尚,还不是千城万城都同一张脸。说是在城中溜上一圈儿吧,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来过,很难有特殊印象。那些吃的穿的,同样都摆在街口,挤满店面,让你尝让你挑。这样转悠的结果只能是疲倦。可在盐都你做完这些只要坐下来,听听盐都人的口音,看看盐都人的长相,再去到盐业博物馆,亲自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立市元素。当然去趟恐龙博物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你就会觉出,尽管这个城市在世界城市之林中,虽说照样普通,甚至有点朴实,再或者尖酸点,说它土冒说它农人都可以。但它的特性,真的是其它城市挑不出:袖珍、玲珑、山城、川味儿十足、而且偏窄偏挤,以前一地盐卤气。它就是那么个寻常深沉的城市。存在着,繁衍着,同时又积淀着,上千年都保持一个模式——素面朝天。这点好。本质。这点又不好,不拔萃。有人来过了,又走了,打几个啧啧。直到18世纪才有外国人的足迹。这些外国人一来就哇塞,把眼睛惊得直翻白眼仁,摊开手,用半中半洋的北京话说:唔,不比欧洲差嘛。城市像个大工厂。
  我在盐都无事瞎忙,一晃就是几十年,想起来还是见过不少事,看了很多人的变化。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一下就沟腰行走了?说是看见她才被妈妈抱在怀里,突然就笑如银铃,满是青春地站在面前叫叔叔伯伯。井架仍是漆黑着妆,年岁一增多,便忘了上街再去凑热闹,退于一湾或是一角,悄悄伫立。风来了,雨住了,太阳从云缝羞涩探头。檀木林宾馆里的扁竹根又急着吐出天兰色碎花。沙湾王爷庙处的摆渡还慢悠悠撸着,有那么几个往返富台山的人,在岸的这头或那头定格,偶尔看看不流动的釜溪河水。
  盐都的冬天是要着厚衣的,但盼雪仍如盼公鸡下蛋。好不容易飘下雪花,好多人不觉出冷,反而纷纷出得家门。堆雪人肯定是最想的了。可老人伙说,堆是堆得起,就是小不拉几的,有点像早产儿。而且那还不是每次下雪所能做得到的。所以北国风光那首歌风靡的时候,盐都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扯开喉咙唱,不管到不到位,就图唱出对北到极点的那种深情渴望。
  盐都不下雪就泡不好鸭蛋。这事怪。你本身又不是北方城市,怎总结出用雪水泡鸭蛋的经验。此事我专门动脑筋想了一下,一定与雪少有关。那么珍贵的东西,飘飘洒洒从天上来,你看像不像盐巴,大家都白生生的,都很匀称。雪要融化,盐巴也要融化。只不过雪化在地上,盐化在锅里。能化锅里自然就能吃进嘴里。那雪呢,化地里不就可惜了吗?用盆装起来吧。从叶尖上,从人没去过的角落,用手轻轻捧它起来,放到家里的坛子里,盛着。鼻子冻得红了尖,没关系,人生难得一冻。就是偶有鼻涕下滑,呼哧一声吸进去就是了。关键是要抓紧时间。别人碰脏了,雪自个儿化没了,都意味着失去机会。雪比盐娇贵多了,不管你小不小心它最终都要化掉,咋办?不如干脆丢几个鸭蛋进去。嗨,公然歪打正着,泡出的鸭蛋分外好吃,心红,粉。当然再好的雪水也别忘了放盐。还要放点花椒八角。什么东西只要不放盐,准坏,蛋要生蛆水要臭。
  近年来我特喜欢打探盐都的龙门阵,说与外面的朋友听,得到句回复:你终于盐都了。说与本地老辈子听,他们叶子烟直是抽,看我在旁边等得诚心诚意,才吐出句:有啥子听头哟,过都过去了。
  是的,很多事都过去了。过去叫盐都,现在叫自贡。它有了自己法定的名字,并且在世界各地都通行。当铁轨铺过这个城市,公路开始享受高速,一批批政要又乐此不疲地将它升格为50万人口的大城市。高楼也赶来凑热闹,像小孩藏猫猫,忽地这冒个脑袋,那冒个脑袋,逗得你昏头昏脑一时找它不过来。有人说,现在的高楼速度不压于当年树井架。高楼替代井架看来也是盐都的大势所趋,据说这就叫做跨越式发展。
  可苦了游子,手拄竹杖,在沙湾那个并不显眼的角落,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眯了眼,只把自己轻轻放归记忆的原位,重回盐都。那一幅幅泛黄的照片就在脑海里依次展开,桨帆如织,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哦,那些终年裸着上身,头上包着帕子,身上穿着围腰的熬盐匠呢?恐怕早已倦鸟归巢正蹲在哪儿抽叶子烟了吧。他们的号子呢?是全忘记了还是根本不想唱了?耳朵竖了那么久,就是捕捉不到哪怕是一丝半缕的那些久违的深沉号音。看来喉咙真的是也跟着老了,泻气了,新喉咙的世界一片欢歌笑语。
  女儿也发现了变化,突然抬头问:妈妈,街上怎那么多人?
  妈妈终于有了伸直腰的机会,抚了抚女儿的头,用她那忽闪忽闪的眼睛往街的深处瞄。咦,人是增多了,恍然一天比一天多。昨天有人还在qq上问:你们自贡热闹吗?妈妈马上敲了“热闹”两字发过去。朋友又问:来玩的人多吗?“多”。妈妈总怕回答不及时。
  现在轻松下来不慌不忙地看看满街人流,多数是陌生的:年轻,朝气,匆忙,时尚,不觉感慨横生。以前往哪一站或坐下来,无数个熟人前来打招呼,现在站了好半天,竟发现不了一个认识的人;以前很不容易请人来,说,下了飞机还要坐那么久的汽车,谢谢,不来。现在照样没修机场,可大家宁愿坐汽车也要争着过来。成都北门的梁家巷车站,干脆滚动发车了。从重庆菜圆坝通往自贡的车子,一辆辆牵线不断。那些读书的、工作的、包括走亲访友看热闹的,和从江浙一带紧急赶过来做生意的,搞管理的,林林总总一大堆。像约定了什么似的,路不打岔全都一车抵自贡。把自贡大街小巷全塞得满满。如今自贡外地人之多,随便出哪门就可以撞见一个,随便进哪门同样撞得见一个。以前出远门才说普通话,现在在家门口怎也要说几句普通话了。
  用小品中的话说:缘分啊。
  来在盐都就是个缘分。
  据说上帝并没有刻意要去创造个盐都。他浮云之上,高瞻远瞩,爱心遍撒,应接不暇,面对茫茫宇宙中唯一的一个蓝色星球,每时每刻都有许许多多的事要去考虑。区区盐都,他只不过在某个瞬间稍稍关照了那么一下,列行公事。
  上帝一关照,我们都成了产儿。你我他,欣喜着,邀约着,从无数个方向来;东看看,西瞅瞅,这坐坐,那蹲蹲,暂时还不打算往别处去了;搭个棚,煮顿饭,睡个觉,于不知不觉中成其为盐都人。犹如一粒种子,被风或是什么鸟带在这里。一落脚就觉出滋润,一呼吸就觉出滋味,还等什么呢,那就赶紧生根发芽吧,赶紧开花结果吧,错过了花期,那都是自己的过错。这样的日子一久远,大家都枝繁叶茂,树大根深,彼此都坚守成了一种资格。可能你一不小心就取得了这儿最早的居住权,或许我稍稍顽固就成为了这儿最长经历的见证者。第一个居民第一个土著看来非我们莫属了。
   我去问老辈子,骄傲吗,在这儿世世代代。老辈子说,骄傲啥子哟,住哪住都一样:吃饭。
  是的,世间万事万物,唯吃字重要。
  不管你说得天花乱坠,来盐都的第一目的是什么?还不是图找碗饭吃。其实长留盐都也是为了长吃这碗吃饭。吃顺了,吃习惯了,想来想去不换了。你吃我吃大家吃。谁敢说一个地方的饭只能一个地方的人吃。吃得了吃得完吗?不得行。上帝给出的饭碗是常吃常有的饭碗,没有吃完的时候。一时吃完了,想想办法,敲敲碗边,这饭又有了。况且这饭还有各种各样的做法呢。你会了这种,不一定会了那种,还是留下空间让大家发挥才智吧。当把这条思路一理顺,还感慨谁先到后到呢?哪怕上溯2000多年,后望2000多年,我们和每一个在盐都大地上来来往往的人没什么两样,全都是命中注定和身不由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美丽的城市既是长期住在这里的人的,又是从盐都过往的人的。它既然成为了一个具体的城市,谁也不能据为己有。它是人群汇聚集居的特殊符号,是缘分与福分固定的诺亚方舟,是地理位置的代名词。它的出现与存在,不管以它为背景上演了什么大剧、正剧、谐剧、活报剧,也不管由它展示了什么样的画卷,那都是一种必然,都是前世今生的连接与演绎,是存活在盐都这块土地上形形色色的大人、小人、老人、男人、女人必然要做的一种选择和努力。
  大概宿命无处不在的缘故吧,来在盐都或许是这个时期,或许是那个时期;感受的盐都或许是这种氛围,或许是那种氛围,而你只要去过盐都,在你的心中,绝对还有一个更为自我的盐都。因此浑然不觉间为它做了点什么,哪怕是抚摸了一棵草,赞赏了一棵树,抑或什么具体的事都不去做,只静悄悄路过了一下,把脚迹印在了这里,有过那么一次淡淡的经历,抑或深情的眺望和遐想,都可算作是对盐都的一种积累和积德,都将成为盐都可资回味的存盘和财富。正是这许许多多的经意和不经意,一个纯属地名的盐都才如此绵延悠长。
  因盐而聚,因盐而都,因盐而过去现在将来,因盐而我们你们。
  语盐,千千语,万万言,全集中到一个盐字上,真的是不言而喻不一而足,展开来,收回去,有点轻松有点累。
  
  
  
  
  
  
  
  回望少年
  
  
  
  
  
  
  
  一
  
  
  我常想,要是有时间把我的故事也写出来,不一定会拥有读者,特别是那些潇洒漂亮的少年朋友,不可能也没必要听我絮絮叨叨。认识到这一点,还得感谢女儿。她今年16岁,和所有16岁的准青年一样,聪慧而孤傲,从不把父亲放在眼里,除非为了表现她那博大的随意和深刻的幽默。那天,应某报之约,得写篇杂感什么的,铺开稿纸,千思万绪,刚落下《美丽的劳作》标题,女儿远远瞥见,随即哼上一声。是的,是一声。是经过年轻的鼻腔旋转之后哼出的一声,轻蔑之至。别看我是父亲,人到中年,大概由于习文的缘故,极敏感人的细微末结。女儿尤其不能例外。我想:我错了么?我写的错了么?说实在的,几十年人生积累及构制已经不起女儿这轻轻一哼,我又想起过去的故事。
  
  
  二
  
  
  过去我生活在一个小镇。
  关于这一点,我一直很后悔,要不是辍画画,无论如何也值得组织线条,调整色块,将小镇活灵活现地推给每一位有兴趣的陌生人。而我现在做不到了。好像出了什么毛病,现在的我不仅对于画画,甚至感触生活也有诸多不对劲。比方那次去音乐城,本是个轻松愉悦的地方,我心里反而恐慌得很。我一不喜欢那种装饰后的压抑。装饰得越豪华我的压抑感越强烈。不知为什么,只一个字:怕。有点像老鼠怕光,又有点像斜鬼见不得正神。二是我不喜欢人多。我发觉人上三个就得人骑人。你看“众”字不是那样像形的吗?总有一个人要爬到两人肩上骑着。特特殊。特霸道。这第三就是,我不喜欢那些有图像的歌,和对着图像唱歌的那种拿姿拿态。假。伪。由此我也对自己产生过极大怀疑:是不是也曾年少过?那些青春啊热血啊哪去了?有时竟有史书上记载的那种山顶洞人之感。其实推远一点看自己,左看右看都感觉不错嘛,上懂天文,下知地理,登高远望,既见古人又见来者;有过不少朋友,挤进许多热闹,打过不少哈哈;酒也醉过,烟也叼过,雅俗都不曾缺,偏到了今天找不准自已的位置。记得那天逃回家,闷闷抽了几支烟,尔后赶紧买了几盘民歌,试图慰藉失衡的心理。也就在此时,发现女儿也在尽快购dv,她的10多元一盘,我的仅5元一盘,总有被压下去的感觉。怎说呢,对于我,或者说对于我这种类型的人来说,又是这般坚强的活着,有时如雄狮般充满活力。我及我的这种迷惘与存在不得不提前进入往事的沉缅期。或许冥冥世界中真有未老先衰情绪。真的,我不敢再往下想,只紧紧护卫着铸造我灵性的小镇。
  
  
  三
  
  
  记得10岁那年,天空没变,山河没变,灰黄的公路上,一辆马车正悠悠地驶过。如山的稻垛上便是我和爸、二妹。一个帆布旅行包装下了我们全部的家当。也就是换洗衣服之类吧,总之没几件,也不值钱,清清爽爽,提起来一点不重。二妹自然被护在垛顶中间。说实话,马车一摇一晃地蠕动,让躺在垛顶过高的我平添了几分害怕。但我知道此时不能怕,偎了二妹,极小心地捕捉马儿行走的底跺声,间或用绳控制马车速度的叽哩嘎啦声,那简直就是当时最美妙的旅途音乐:单调、低沉,但不失幽雅、绵长,很容易催人入睡。
  爸没说话。爸这辈子几乎不多话。他年轻的眼睛望着天空,像在寻找什么。“唷——”,车夫勒了缰问,“要停下来吃顿饭吗?”爸说不了。当即我便吞下一口口水。
  爸是主动申请去小镇工作的。后来听他讲,这之前,他在县城工作很红火,没有一人不信任他,没有一样工作不交给他。妈也是。但事情很快发生变化,反贪污反浪费反资产反到了妈的头上。妈抗美援朝那年听了党的话,把自参加工作时就开始攒钱买的首饰悉数捐了。祸根从此种下。人们当时的推理是,不贪污不资产怎么会有首饰呢?妈的被批斗显得自然而然。
  听过这个故事后我曾经想,要是妈什么不捐不就完了?给我们留着就更好!但妈不会这样。因为她从小是个读书人。抗日战争那年,前方要买飞机大炮,妈就和一批女高的同学上街义演,没日没夜,直到唱破了嗓。她那种与生俱来的民族情感不知强过我多少倍。爸去小镇还算不错,罩了一顶营业所副主任的帽子,负责业务。
  但所有的这些,我当时全都不知道,只知道去小镇的路很远,乘了一段时间的马车,便抄近路去乘船。还记得船发时间在凌晨4时,算计着近路也得用去2个小时,深夜12点过便起床出发了。关于这段故事我曾在《父亲小时候的故事》里写过,登在台湾的《全国儿童》上,插图作者把我画得瘦极,补丁褂,茅草头,极像现代版的乞丐。可我不是那样的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爸妈都有工作,多少都有些社会主义新人的自豪感。当然,说绝对没穿过补丁褂也不是事实。饭其实也饿过不少。可正二巴经被画在图上,让图画作者做了一番不太符合实际的想像,且配在自已写下的文章旁边,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要说我们这代人,没经过生活的磨难,那肯定是假话。因为其间有个被全国统一界定为“自然灾害”时期,据说粮食烂在地里收不起来,人们都到山上炼钢铁去了,只好把计划改小供应,大人每天可以吃上6两细粮。小孩依年龄递减。还要统一到大伙食团里,排着队,凭票端用瓦缸蒸的饭。我们那时的肚皮也太会运动了,没几下就运动得咕咕响。怎办?凉拌。不知是谁发明的主意,用棕色的小药瓶,盛了家里泡咸菜的汁水,去哪咔嚓折几截红萝卜白菜茎什么的,塞瓶里泡着。然后悄悄带到学校里。往往等不及泡熟,半天不到,我们便拈出来吃了,吃得贼香。老师是不会发现的。我们把书立在课桌上,头伏下来。老师只当大家肚子饿没精神,一般不多责难。
  最记得电影院门口的小摊,一些人去河里撮了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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