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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女儿心发色染毁了怎么办,这几个实用小妙招,收获不一样的神仙发色

女 儿 心
  作者:潇湘燕子 (qq 15840809)

哈喽,大橙子来啦,染发前自己脑海想象的颜色多美好,碰到没get你的托尼,染后就有多绝望,头发染毁除了再染另一个颜色,其实还是有很多方法吧补救的。比如快速褪色,别人都是分享如何护色,我却要如何褪色。没错就是如何让不心宜的发色快速褪色得到不一样的神仙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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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想染个橘粉色嘛,然后做到快两点,实话当时看到最终颜色我是有点说不出话,理发师和助手没有了当初我刚进店时的那种从容和自信满满老托尼的样子了,他先是愣了一会,随后补了句我心碎的话:你有点像吧啦啦小魔仙。一旦一个形象在你脑海回荡,你真就挥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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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漂染再上色,理发师都会建议你染完两三天内最好不要洗头,平时洗头频率也不要那么勤,不然色会掉得很快的。实在看不下,也不想等等它一点点褪色,于是染完第二天我就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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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它褪色会不会自然一点。不出所料,一盆粉红色的水。洗发水后我就护发素摸发尾,再加一个加热帽加热。每一个都是不利于保护发色的,几乎每次都是洗出一片粉红色。慢慢它的粉色就不会那么艳了,反倒很柔和,搭配发饰也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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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头发不到两星期就掉成了白金色,实话我更喜欢白金色一些,显白还不挑衣服颜色。

总的下来头发褪色快的两点:

1,洗头次数,勤洗会加快掉色速度

2.护发素和加热帽加热,没有的话可以用吹风机

就这两点,发色就会褪得比较快,外层头发褪得比里面要快。我几乎是外面的头发已经变白金,里面还是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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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发色已经全变成白金色了,我倒没后悔让它那么快褪的。如果染了不合心意的发色,可以试试这两个办法。不过勤洗你也不要天天去洗,不然头皮受不了哒。好了,大橙子分享就到这啦。集美们对于护发的想法和小心得也可以留言评论哟~

  2001年秋于北大公主楼
  题记:这是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我把她献给我的母亲——一个伟大的女性。含辛茹苦抚养了我二十多年,插田种地喂鸡喂猪却送我和弟弟念完了大学,而且执意要我毕业后继续深造。我的母亲不久前因脑血栓而半身不遂,而此时此刻,我却为了生活而不得不穿梭于钢筋水泥的丛林,辛辛苦苦地做家教。母亲倒下了,这需要我变得更坚强。我想念着病榻上的母亲,然而我却无法回家看望她一眼,新的学期已经开始,我的回家也无济于事(这也是母亲的意见,她虽然说话有些困难,但心智是清醒的),母亲治病要花不少钱……我是那么深沉而强烈地热爱并尊敬着我的母亲。我坚信终有一天——我的母亲将为我而感到骄傲!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之一,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即使她这一生再也站不起来……
  
  岁月的砂轮不断地打磨着我的记忆——一些说也不能说,忘也不能忘的记忆。没有过去的生命,该是多么苍白,可是,我的过去,却留下那么多深深浅浅的脚印,和一些让人沮丧,让人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梦魇。如果苦难也是财富,那么把它们都拿走吧,我愿意过去变成空白。然而,我的过去不是一张白纸,它曲折而离奇,让人在多年之后回忆时依然心折。回忆是一条流动的河,没有一刻静止,此刻它正冲击着我的脑子,让我无法宁静。匆匆走过了那么长的路,走过了那么多伤心和快乐的日子,也许该坐下来想一想了。那一些和着泪水与遗憾的故事,装点着我的人生,让我平平淡淡的生活变得坎坷离奇。现在,我想做一个讲故事的人,不用凭空的想象与编造,只有真实的叙述。一个女孩人生的故事,一个有着血与肉的烙印的故事。我也希望有一双宽容的耳朵,有一颗愿意倾听的心。
  挖断岗,这个让人联想起劳作与山坡的村庄,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这个名字还有一个不太美丽的传说。村子从前是叫龚家湾的,因为大部分人都姓龚,那时我们村出了不少能人,而邻近村里却很少人才。最后邻村就请来风水先生,发现我们村西南的一座山是一条龙脉,所以村子里人杰地灵,而那条龙脉刚好破坏了邻村的风水。邻村人十分嫉妒,就每天晚上偷偷地去挖那座山,希望把龙脉挖断,但是白天刚把山挖断,晚上又长出来一座山,一天天地挖了又长。最后,邻村人就去请法师,法师叫他们把山挖开后,洒上狗血,邻村人一一照办,果然就把龙脉挖断了,从此以后,这个村子就叫挖断岗了,而且似乎从此就很少出读书人了。至今那座山上还有一条又宽又深的沟,将整座山脉一分为二,不知是什么年代挖的。
  挖断岗没有河,却有一个两百多亩的水库和几条清清浅浅的小溪,村子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小山,像一只摇篮,村庄就像篮子里的婴儿。山上没有大的兽物,野兔和鸟雀倒不少,而且出产油茶。十月初,家家户户都忙着上山采茶籽,茶油做菜非常香,在外面我从没有吃过那么香的油。三四月份,四季常青的茶树便开满了白色的小花,记忆中的故乡便飘荡着茶花香,空灵秀丽,清爽怡人。
  我是挖断岗的女儿,也是母亲的女儿。母亲生我的时候,只有21岁。那是一个温暖的春天的早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着母亲苍白的脸。她躺在一张红漆斑驳、颜色褪尽的雕花木床上,美丽光洁的脸由于阵痛而扭曲变形。没有人能够帮助母亲,任何女人都必须独自忍受生孩子的全部痛苦。初为人母的喜悦战胜了阵痛的恐惧,母亲的目光柔和,如秋日里的薄雾。当我的祖母用牙齿帮母亲咬断了脐带,我的生命和母亲的生命从此便休戚相关,紧紧相连。我的母亲,用生命的大手笔在破旧的木板床上书写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女”字。生命以其极为痛苦的方式,代代相传。母亲,年轻而风华正茂的女人,她所有关于生命的幻想被我的到来一一证明,为了生命的延续,女人们都成为伟大而勇敢的母亲。
  记忆中的老屋,在一座茶山脚下,前面是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有水草与游鱼。房子是木头做的,木门,木窗,木柱头,木板壁。窗户小小的,用纸糊着,门槛有一尺多高。小时侯跨门槛时,我常常先用两手紧紧扳住门槛,迈一只腿过去骑在门槛上上,再努力地把另一只腿拖过去,一不小心,便栽了下去,额上立即起一个大包。那时故乡多木结构房屋,桐油在上面抹了一层又一层,岁月也因此古老而沉静。推开木门,转轴发出吱溜吱溜的响声,这响声,也藏在了我的记忆中。现在故乡已经没有一间木头房子了,多的是白瓷砖的小洋楼,在青山脚下明晃晃的。
  我没有见过我的祖父,只知道他是富农,家产也因此被抄得一干二净,小小的房子倒显得空荡荡的。母亲却是根正苗红,她嫁给戴了成分不好的父亲,也许仅仅因为父亲是个好人,二十多年后母亲因中风而躺在床上时,父亲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父母平静安宁的生活让我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天上的星光,遥远而神秘,而是平凡的路灯,温暖着人生的脚步。我的父母也许不能阐释爱情的内涵,但平凡的生活教会他们互相宽容,互相鼓励,互相关心,共同面对生活中的波波坎坎。家给我的感觉,是那么温暖亲切。
  我母亲那时负责喂养生产队的猪,大大小小十多头,劳动十分繁重。母亲每天都要翻山越岭打回几篮子青草,细细地剁碎,再煮熟了给猪吃。她把猪潲倒进猪槽时,须得吃力地踮着脚,我和弟弟就帮母亲托住桶底。这时母亲会含笑望我们一眼,目光里露着喜悦。母亲的脾气极好,从不曾打骂我们,偶尔扬起巴掌也只是吓唬吓唬我们。那大抵是我和弟弟在外野疯了,对她惊慌而尖锐的唤归声充耳不闻。母亲干活去时,我和弟弟总形影不离地跟着,像两条小尾巴似的。田野上,有金黄的油菜花,紫红的草籽花,还有许多说不出名儿的野花,我和弟弟很小就帮着母亲劳动。记得那时有许多麦子地,一逢雨天地里就生出好多野蘑菇,红的白的都有。我和弟弟便采回去,让祖母烧汤喝,照例会得到表扬。
  故乡颇有几分世外桃源之遗风。小山村里几百户人家,相安无事。常常见炊烟袅袅,时时闻鸡犬之声。家家户户庭前院后,皆种有蔬菜花果。我那勤劳的父老乡亲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播种着虔诚的希望。他们任劳任怨,知足常乐,从不去埋怨贫穷与不幸的命运。在平静如水很难起一丝涟漪的生活中,他们活得怡然而乐。邻里之间很少钩心斗角,而且走动很勤。记得我弟弟小时候长得胖乎乎的十分可爱,我那时最喜欢的一个人就是他了。经常有人故意把我的弟弟从围椅里抱出,说要抱到他家去,并且装出一副往他家跑的样子,我便一次次急得哇哇大哭,边哭边跑上去抢。小孩子的心真的好单纯,同样的游戏玩上无数遍,还照样上当。母亲告诉我他们只是逗我玩儿,我却无法不去计较。
  童年的记忆欢欣而明亮,虽然没有城里孩子的布娃娃,也很少见过连环画。但是祖母、父母对我和弟弟都很宠爱,从不打骂我们,而且山里孩子自有山里孩子的玩具与快乐。我们用小石子玩“抓子儿”,用祖母针线篮里的碎布做成小人,玩“过家家”,还用泥巴捏出各种小动物,趁大人们烧窑时扔在里面烧。最有趣的是在茶树上端一窝小鸟,每个孩子发一只,带回家精心喂养。不过农村里长大的孩子,总是要劳动的。稍大一些,我就要帮助家里积肥,放牛,拾柴火。拾柴禾与放牛可以同时进行。油茶树上有不少枯死的树枝,一会儿能拾一大捆,砍一根藤条捆起来,背回家去,一天的用柴就解决了。山里空气很清新,有时嗅得一阵幽香,顺风找去,在老茶树根部,你会发现几枝紫色的兰花草,翠绿修长的叶子舒展着,紫色的花瓣上还带着几滴晶莹的露珠。倘若在三四月份,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如火如荼。也有野栀子花,黄色或者白色,有金黄的花蕊。偶尔也遇到野兔,瞪着你一动不动,你去追时它又撒欢似地逃了。遇到蛇也是常事,但大抵没有什么危险,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也懒得惹你。山上坟墓很多,我却不信鬼,何况放牛时还有牛作伴呢。牛是颇通人性的动物,唤一声它便寻你来了,因此,我竟一直不忍心骑牛。
  由于穷,我家的生活十分节俭,什么东西都不能浪费。最难忘的是吃饭要吃干净,菜吃完了,菜碗里还剩些汤汤水水,一定要拨些饭去,拌得干净了吃掉,结果就闹了不少笑话。一见哪碗菜就要吃完了,我和弟弟立即抢着把自己饭碗里的饭倒进去。弟弟什么事都学我的样,有时我已经弄干净的菜碗,他又去弄一遍。我们两个常常同时把饭倒进一个菜碗里去,似乎抢着吃特别有滋味。穿的衣服,也是补丁加补丁,但是哪怕是一个很小的补丁,母亲也要缀得漂亮而不怎么现形。个子长高了,长裤就改成短库,弟弟还要捡我穿过的衣服接着穿。
  无拘无束的日子很快结束了。七岁那年,我要上学了。父母都没有什么文化,一心盼着子女多念些书,将来生活得好一些。母亲给我缝制了一个蓝花书包,还用红线绣上我的名字——海兰。好强的母亲迫切地希望着我能走出贫瘠的山村,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常常写信向我在外工作的姑妈请教怎么样教育子女。姑妈也把表哥表姐看过的书籍用包裹寄来,那些褪色的旧书曾经是我儿时最珍贵的宝贝。母亲看到我喜欢看书,心里很高兴,在她心目中书是圣物。为了省下钱来给我买书,母亲对自己近乎刻薄。我从没有母亲为自己做一件新衣服的记忆,她也舍不得吃一点好东西。生病了也扛着,心疼看医生花钱。我常常想母亲对孩子的付出是不图回报的,奶水让你吃,汗水为你流,一辈子为你的快乐而快乐,为你的忧愁而忧愁,为你费尽心思,为你耗尽生命。你是她心头的一块肉,也是她生命的延续。离家千里,也走不出母亲的视线,我的母亲,这么多年来,给了我最温暖的爱。
  挖断岗小学是一长溜红砖小屋,后面是一座小山。我以前在那山上放牛时,清脆的铃声和朗朗的书声随风潜入耳帘,幼小的心激动不已。我好羡慕那些背着书包的学生,当我背起母亲亲手为我做的书包时,我感觉神气万分。挖断岗小学房子很破旧,窗户没有玻璃,用的是塑料纸,一刮风就沙沙作响。一间教室可以坐二十来人,桌椅似乎是特意请蹩脚的木匠做的,高矮不一,坐上去没有一张不发出“吱吱”声。教室里常常有老鼠跑过,吸引淘气的男生去追上半天。操场很大,被十多棵梧桐树围着,梧桐树的叶子又大又密,到夏天操场里全是树阴。教室后面有一块空地,冬天下课后,老师会在空地上生一堆火,让我们暖一暖冻红的手脚,干树枝燃起来,教室里立即弥漫着烟气与温暖。我们冬天上学自己也都带了火,用一个破搪瓷盆盛几块燃烧的油枯(茶籽榨油后的残留物),盆子边上打四五个小眼儿,用铁丝穿过去,在中间汇总,男孩子能把火盆在风中甩得“呼呼”直响,一点火也不撒出来,女孩就没有那么大胆了。我们每周有两节劳动课,内容是上山拾柴。食堂的用柴就靠一百多个学生自己解决。如果忘记做家庭作业,罚交一捆柴火也是经常的事,好在拾柴是很容易的事,山上到处都有。
  我的启蒙老师只有初中文化,也不会讲普通话。四年级时我的班主任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四十多岁,个子高高瘦瘦的,眉头经常皱成“川”形,大家都有一些怕他。其实他对于我,是有几分偏爱的,我的作文常常被他当作范文在课堂里念,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后来竟爱上了作文。母亲也用卖鸡蛋的钱,给我从城里买回了几本作文选。家境是那么清贫,田里地里的庄稼收回来,总换不了多少钱,母亲省吃俭用,每学期都给我买三、四本书,那时一本书至少也要看十来遍,因为来得不容易。母亲买的书和姑妈寄来的书把我带进了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向外面的门,也丰富了我的想象力。我第一次知道除了大山,老牛,黄土地,还有高楼大厦,五彩霓虹,除了老祖母讲给我的牛郎织女的故事,还有卖火柴的小女孩和善良的美人鱼。我的心,被神奇的童话打开了一扇门,人性深处的善良,也被点燃。我常常被童话中的故事感动着,泪水也流出来。我想要是小女孩能卖出火柴,要是美人鱼能开口说话,要是孤儿都找到爸爸妈妈,该有多好啊。这些奇怪的念头苦恼着我,我开始思索许多我不曾考虑的问题。我的成绩很优秀,父母也对我寄予厚望,可是我有足够的力量,跨过那老牛背,走出这山沟沟吗?
  那时候我担任了班长,特别爱管事儿。同学们都有些怯我,我也犯了一个终身遗憾而且无法弥补的错误。我用老师的教鞭轻轻打了班上的一个女同学一下,记得她当时就哭了。她是我们班成绩最差的学生,同学们都不喜欢她。我打她是因为她在自习时睡觉。第二天她竟没有来念书了,后来一直没见到她。那时也没有普及小学教育,所以学校也没有去管她。多年以后,我听说十七岁的她嫁给了一个赌徒,过得很不幸。我突然想起了我曾经的错误,再也无法原谅自己。当我的尊严受到伤害后,我才明白失去财富不过失去了一点点,失去尊严却失去了一切。那个脸色苍白,头发黄黄的小女孩,一次次提醒我去尊重别人。而我对于她所犯下的错误,却是永远也不能弥补了。因为她在辛苦劳作的生活中,也许早忘了十多年前我那轻轻的一教鞭。而在我们那里,年纪轻轻就辍学务农,不到法定年龄就成家的男孩女孩太多了。日子过得好的只不过温饱无忧,过得艰难的也得忍着熬着,他们的生活别无选择——只能麻木而又辛劳地活着,当然同时也有快乐。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过得有滋有味似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构成的婚姻,好像也没有几对要打架闹离婚的。男人女人们农忙时干活,农闲时男人们就打牌,女人们就织毛衣,做鞋子,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就走东家串西家聊天,说起二十多年或者三十多年前的故事,说起家里的儿子媳妇孙子外甥。似乎都活得挺好的,他们没有多少精神上的追求,倒是更容易获得心灵的满足。一代一代,他们就这么活着。
  我的祖母是一个充满了智慧的老人,对钱财看得很淡,心情十分坦然。她始终活得平静从容,与世无争。她的悲哀与欢乐都是淡淡的,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耿耿于怀。祖母原来是大家闺秀,念过书,又擅长画画和女红,记得许多古戏的唱词,知道好多神话故事。不过她的故事还没有她的女红与绘画有吸引力,她几乎算得上一位民间艺术家了。村里有人修房子,一定要请她去画屋梁。龙凤呈祥,或者鱼戏莲间,双飞燕子,都有灵气与生意。而她的刺绣与鞋垫,也堪称一绝,紫圆透亮的葡萄,翩翩飞舞的彩蝶,争奇斗妍的菊花,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村里的媳妇闺女,没事总找祖母借花样子,但往往走了样。因为祖母是用画画的构思纳鞋垫,不会画画的人自然很难学。祖母还喜欢栽花种草,在农村也极罕见。春末夏初时,院子前姹紫嫣红,煞是好看。祖母常常用指甲花帮我染指甲,她努力地把我打扮得漂亮一些。小时侯一直是祖母帮我梳头发,她很认真地给我编满头的小辫。栀子花开时,她还会在我的辫子上扎上一朵。祖母有一把很漂亮的雨伞,白色的丝绸上绣着红色的桃花,我开学后祖母就把伞送给了我。那把伞是那么引人注目,一撑开就引起羡慕的目光,我也于潜移默化中受了祖母许多影响,做事有条不紊,心境很平和。生活是需要冷静与情趣的,只有在从容中才能品味淡淡的苦涩与甘甜。祖母又极善良,有一个冬天的傍晚,四个行乞的老太太到我们村借宿,她们的口音是外地的,穿得破破烂烂,祖母听说后,立即把她们接进我家,又吩咐母亲生火做饭。听说那些人走了上千里路程时,祖母的眼睛都红了。家里床紧,晚上祖母和一位老太太睡在一起。第二天,又给她们每人一大碗米。老太太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祝福祖母长命百岁。我记不清这些年祖母帮助了多少人,乐善好施为她赢来了极好的人缘,她一辈子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祖母的善良影响着我们全家,我们家每个人都做到了为人处世问心无愧。母亲也常常周济比我们更穷的亲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热心地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给予着的生活是幸福的,尽管不一定会有回报,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五年级时我考进了乡中心小学。中心小学离我家有十多里路,我必须寄宿在校,一周才能回一次家。中心小学的条件比挖断岗小学好多了,教室是白得耀眼的两层小楼,最让我开心的是每间教室都有两块黑板,这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力。挖断岗小学的黑板又短又窄,由好几块木板拼成,木板之间有几条一指宽的缝隙,字写在那里就看不清了。中心小学的黑板让我欢喜了半天,好大好宽的黑板,完完整整的一大块,一丝缝儿也没有。颜色也黑得发亮,摸上去非常光滑。粉笔就放在讲台上,平时也有同学上去写写画画。挖断岗小学的粉笔是老师上课时自带,决没有拿粉笔头打架的事儿。几天后我就知道了后面那块黑板的用处,那是出板报时用的。班主任庄老师指定我当宣传委员,工作是出黑板报。
  我下决心把板报办好,为班级在校评中争得荣誉。我一丝不苟地工作,无论是版面设计,还是文字书写,都十分认真,那是我第一次很认真很努力地去做一件事情,也是那时我明白了有付出就会有收获的道理。我的黑板报为班级赢得了奖分,我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由于是初次离家,母亲极不放心。按规定我只能周六回家一次,于是母亲就在周三去学校看我一回,给我送点菜吃。食堂的伙食很差,八个人一桌,一钵老南瓜或者大白菜,一碟萝卜干,几乎天天如此。母亲担心我吃不惯,家里平时吃得虽然简单,母亲却很注意我和弟弟的营养,也舍得放油,把家常小菜做得很好吃。看我去前,天未亮母亲便忙开了,煎鸡蛋,炒花生,把咸菜加了油在锅里烩,忙得不亦乐乎。那曲曲折折的山路,定还记得母亲行色匆匆的脚步。每个星期三我都盼望着母亲的到来,那种感觉妙不可言。母亲自编的竹篮,总是盛着满满的幸福。她用双手为我撑起了一片爱的晴空,在她的庇护下,没有风雨,没有阴霾,只有无尽的温暖,安全与幸福,只有一头金灿灿的阳光。
  分田到户后,父亲和母亲决定修房子。他们把地点选在一个山脚,没钱请人帮忙,母亲挖,父亲担,又只能在早晚干活,白天没有时间,一锄头一锄头挖了了多半年,挖出了两百多个平方的地基,我们那里把这叫做打屋场。砖和瓦也是自己一块一块烧制的,房屋修成后,父母都累瘦了一圈。祖母高兴地喝了一大碗米酒,然后趁着酒兴画了房梁。那是那时我们村最显眼的青砖大瓦房,院子十分宽敞平整。后面是青翠的山,前面有一条小溪。由于家里只有几亩薄田,一年忙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没有钱给我和弟弟买零食吃,父亲和母亲就在院子的前前后后都栽上桃树、梨树、橘子树,祖母还牵了两根葡萄藤,到夏天,一串串紫色的葡萄十分惹眼。屋后的山坡也被父母开垦出来,栽上杉树,还种了花生。秋天整个院子里桔香弥漫,果实累累,别人家有的果木我家几乎都有。
  我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上初中,大家都觉得我是块读书的料,母亲的目光更加殷切,送我上大学的信念也更加坚定。由于我和弟弟都在念书,家里的经济比较紧张,几亩薄田也没有多少收入。母亲似乎预感到我考上大学而没有钱读,竟然去了广东省中山市打工。在亲戚的帮助下她找到一份卖熟食的工作,工资是三百元一月。我想我的母亲一定在外面忍受了太多,因为四个月后她便回到了家里。当然,我和弟弟也是她牵肠挂肚的原因,看到我们寄去的信上泪迹斑斑,母亲一次次哭成了泪人。我和弟弟不断地恳求她回家,并且懂事地节约了零花钱。记得我们还商量只要母亲回家,我们暑假就出去卖冰棍挣钱。母亲带着一千块钱回到家里,也带回了许多外面的消息。我和弟弟认真地听母亲给我们描述外面的世界,真盼望着长出翅膀,飞出这闭塞的山沟沟。初中三年我始终坚持卖冰棍,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挣钱,虽然数量不多,但吃的苦却不少。常常气温是四十来度,日头像火一样毒,晒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漂浮着干燥的尘埃,我背着一只父亲给我用木箱改造而成的冰棍箱子,在人家稠密的地方大声叫卖。刚开始我很不好意思叫卖,结果别人都不知道,剩了许多冰棍在箱里化成了水,晚上母亲给我分析了原因,她耐心地教育我劳动挣钱是一件光荣的事,没有人会笑话你。第二天我鼓起勇气拖长声音大声叫喊,果然有许多孩子闻声而来,有的手里就拿着钱买,有些大人也过来买。但是有时也遇到尴尬的情况,有些父母从来不给小孩买零食吃,而小孩子已经被我的冰棍箱吸引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甚至哇哇大哭,这样的情况大多是因为家里太穷,这时我就急匆匆地走开,以免更伤了那小小的幼稚的心。最可怕的是遇上恶狗,阴险地从隐蔽处冲出来,也不冲你叫唤,一口便咬两个牙印儿,钻心的疼让你路也走不动了。“索赔”是谈不上的,狗的主人还说你自作自受,因为他家的狗从来不咬熟人,谁叫你跑到那旮旯里去呢?不过时间一长,我也清楚哪家的小孩多,哪家有恶狗,哪家吝啬哪家大方。遇到家里极贫穷的,我就静悄悄地路过,也不叫唤得小孩子赶出来。恶毒的阳光把我的皮肤晒得黝黑发亮,身体倒健康了不少。过了不久母亲另给我买了一只泡沫箱子,背起来轻了许多。后来一想起卖冰棍的这段经历,我就觉得自己什么苦都能吃了。那样酷热的天,心里还盼着天更热一些,因为天一热,稻田里忙着劳动的大人,也舍得掏钱买一支吃。一只冰棍进价是五分钱,卖一毛钱,雪糕的进价是一毛二,卖两毛一只。每个暑假我都能赚三四百元,也算是为家里做出了一点贡献。如果不是后来腿出了车祸的话,没准高中我还要继续卖冰棍呢。
  我渴望自己走出父辈未能走出的大山,只有走出,才能改变——改变自己,也改变大山。读书无疑是条捷径,所以我的学习一直很努力,我想不出除了读书,还有什么改变我命运的更好的办法。我是那么强烈地渴望着改变。
  中考时我被保送到全县最好的高中——桃源县第一中学。这是一所省重点中学,在我们那里,上一中就意味着一只脚迈进了大学的门槛。大红的录取通知书让全家人又高兴又担忧。桃源一中在离家一百多里的桃源县城,消费与生活水平都比家乡高出许多。不过全家人都大力支持我念书,而且我自己卖冰棍也积了一点钱,零花钱就可以不问家里要了。父母也清楚山里的女孩上重点高中并非易事,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但天有不测风云,乐极生悲,接到通知书后的一个星期——九二年八月十三日(13对于我似乎不怎么吉利,这一天又是中国传统的“鬼节”,许是我无意中冒犯了某位先辈吧),我在搭一辆手扶拖拉机去冰厂进货的途中遭遇车祸,我的右腿骨折,脸上也受了一点伤。
  睁开眼时,我已躺在洁白的病房,母亲正在用袖子抹眼泪。见我醒来,她立即装出一些笑容,温柔地看着我。我脸上缝了十多针,正火辣辣地疼。右腿肿得有平时的两倍,膝盖上还打了三十多斤的牵引,使得我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我伸手去摸脸,女孩子爱美的本能让我很担心自己是否已面目全非。母亲轻轻地按住我的手,叫我别弄感染了。她安慰我说她已经问过了医生,我的脸不会留下疤痕。那是全市最好的医院,给我动手术的大夫经验也丰富。那段日子母亲不让我有机会拿到镜子,因为我的脸肿得像个八戒,母亲怕我见了难受。我很担心住院治疗的钱从哪里来,还有我的学习,耽误了可怎么办,我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念书。母亲要我安心治疗,不用担心学习和钱的事。
  我很有必要提起我的父亲,一个极疼爱我的人,不过在车祸之前我似乎没有鲜明地感觉到父亲的爱。他是一个很粗心的人,只知道像牛一样默默地劳动,和母亲一起把家庭建设得富裕一些。我出车祸时父亲出了远门,晚上十点多他才赶到医院。我见到他时他的双眼红肿着,脸上黑黑的。父亲是骑自行车赶来的,足足一百多里路程。见到我脸上缠满纱布,腿上还吊了那么多东西,父亲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哭,我立即明白了父亲对我的爱,那是深沉的、粗犷的,不经意是感觉不到的。我望着父亲,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也哭了起来。父亲自责地说:“兰妹子,都怪爸爸没用,我不该让你去卖冰棍的。你不要担心钱的事,砸锅卖铁我也要给你治好腿,也要让你去念书。”听父亲这么说,我难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弟弟那年十四岁,也考上了高中。他从小跟着我一起念书,母亲送我念书去时他也吵着要去,结果母亲还给老师说了不少好话,但是我很遗憾的是我在学习上没有给我的弟弟多少帮助,他一直就很贪玩,成绩却也是前几名。可自从解二元二次方程他未学懂之后,弟弟的成绩就一天天差了。我那时太年轻了,不知道怎么帮助他。我住院的第二天弟弟来看望我,他一见我就呆了一会儿,然后就说:“我不想念书了,我反正是读不进去的。还是让姐姐一个人读书吧,我想跟亮叔叔学漆工。”母亲和我都大吃一惊,随即又很难过。然而父亲和母亲商量之后,竟然同意了弟弟辍学。他们肩上的担子实在太沉了,何况他们很担心有一天我们姐弟俩都念不起书,而我的成绩很优异,于是父母做出了保全我读书的决定。我的弟弟,才十四岁的弟弟,从此独自在外漂泊,经历了人生的种种艰辛与险恶。他学会漆匠后,去广东番禺的一家镀金厂做保安,后来又去昆明学习汽车修理,甚至还在曲靖街头卖过水果。他的手磨起了层层老茧,但始终没有埋怨过家人。而他的姐姐,却没有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只是有一份深深的愧疚在心头,直到多年之后。
  那间病房里有两张床,我的邻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的四个手指被机器轧断了,心情和我一样不好。我母亲的心情也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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